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在美国常春藤盟校中录取率并不是最低的,有名教授人数也不算最多,连校友的捐赠金额也只能屈居第二——在这些方面,哈佛大学历来都是独占鳌头。
但《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最具权威性的美国最佳大学排名榜,一九九七年却把耶鲁排在了第一位,而多年来一直排名第一的哈佛反而掉到了第三位。
耶鲁的学生校报《耶鲁每日新闻》的大标题是:“《美国新闻》终于承认了明显的事实:耶鲁是第一”,后面又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加上一句:“哈佛连第二都不是!”两强相争 互不相让
耶鲁与哈佛的竞争由来已久。这两所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互相比赛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起初在一七零一年,就是因为当时康涅狄格州教会的成员们对“在麻省的某个大学”(也就是哈佛)的“走下坡路的趋势”感到担心,才干脆在自己的地盘上成立一个大学与之抗衡。在耶鲁大学的校园街上走一走,你会发现一些商店里的橱窗里摆着墓碑,上面写的竟是“安息吧,哈佛!”和“安息吧!普林斯顿”。
一年一度的哈佛——耶鲁橄榄球比赛,是作为一名学生必须参加的盛事——这就像英国剑桥大学与牛津大学传统划船比赛的美国版。比赛不论是在耶鲁还是哈佛举行,可容几万人的体育场都会座无虚席。两方的学生们,特地赶来助兴的校友们,各自举着自己的标语牌,向对手学校的学生们示威,为自己的球员们欢呼。 j+bS,Q 耶鲁的学生们有专门的歌谣来笑话哈佛,鼓舞自己。有一首歌曲唱道“晚安,可怜的哈佛,……当大蓝队追你的时候,哈佛,晚安!”(蓝色是耶鲁的校色)另一首歌则充满信心地预言:“哈佛的队也许一直打到最后,但耶鲁会赢!”一旦赢球,耶鲁的球迷们会有节奏地欢呼:“叭喇狗!叭喇狗!”——叭喇狗是耶鲁的象征,也是球队的名字。凡是去过这种比赛的人,都很难不被全场的热烈气氛感染。本科是“重心” 尽管在橄榄球赛中,耶鲁似乎总是输多赢少,但耶鲁的学生确实有不少值得骄傲的地方。作为常春藤盟校,耶鲁历年来在《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的排行榜上始终进入前三名,录取率也保持在百分之十五到十八左右。
耶鲁是常春藤盟校中,最注重本科教育的学校之一。耶鲁的本科生学院,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是大学的“重心”,它的本科生人数超过研究生。
很多美国的大学,就连哈佛在内,都把最精锐的师资用来搞研究,而对不讨好的本科教育不那么注重。一般为本科生们开的课不是在几百人的大礼堂教课,就是由一个年纪轻轻的教师助理来代课。学生抱怨说学校里有名的教授学者虽然车载斗量,却都难得见到一面。
在这方面,耶鲁的学生对自己的学校却是赞扬有加。校方确实把很多功夫都下在本科生上。几乎所有的教授都为本科生教课;研究生院的资源,本科生们都可以使用。
英语教授、著名的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HAROLD BLOOM),为本科生开的讨论课是最受耶鲁学生欢迎的课之一。历史系的乔纳森·斯潘思(JONATHAN SPENCE,他有个很出名的中文名字叫“史景迁”)是中国问题专家,也是本科生相当喜欢的教授之一。
不光如此,耶鲁的人文系还有一个专门为一年级新生开办的“指导学习”(DIRECTED STUDIES)项目,用一年的时间来学习西方文学、历史、哲学和政治,全部由教授来教,每堂课都是不到二十人的小班。因为其难度大,学生给它起的绰号为“指导自杀”。
对本科教育的重视,学校里开设小型的讨论课,以便教授们给学生们“个别的注意力”,再加上一个年轻而精力充沛的新校长,使耶鲁在大学排行榜中得分增加,终于跃为第一。
不过,好景不常,耶鲁在冠军宝座上仅仅坐了一年,一九九八年又输给了哈佛,这次轮到耶鲁落到第三,让耶鲁人冷水浇头。
唉,可以想像哈佛人在他们的校报上是怎样修理耶鲁了!
没有必修课 课表自己定 但是不管排名如何,耶鲁比哈佛重视本科,优点还是优点。耶鲁没有任何必修课,课表怎样全由学生自己决定。这给了学生不少的自由,但也下放了不少的责任。 一个耶鲁的毕业生几年前的《纽约时报》上写文章抱怨耶鲁的教育就像一个“大杂烩”,让学生们“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话也不完全准确:为了确保学生们全面发展,耶鲁“宏观调控”地规定,学生必须在毕业之前修满三十六门课,其中至少十二门要在他的主修专业之外,而且在“语言”、“人文”、“社会科学”和“科学”这四类课中,每类必须至少选三门课。学生在毕业之前还必须精通一门外语。 这样一来,也有不少学生选容易的课程来达到要求,校报上还专门登出哪几门课简单松垮得出了名的“指南”——比如音乐系的“听音乐”(绰号是“拍手得分”)和天文系的“星的诞生与死亡”都是这种容易得A,让学生轻松过关的课程。
毫无疑问地,耶鲁是一个以人文科学、社会科学为主的大学。在本科生中最受欢迎的三个学科依次是历史、经济和政治。在这里,主攻科学的明显是少数人,在日常生活中处处显出他们的孤立——科学系的教学楼的离校园中心十五分钟的一个小丘上,别号叫“科学山”。
别看十五分钟好像没什么,待到严冬漫天飞雪的时候,每天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十五分钟你可就知道厉害了。
科学系的学生们还被半开玩笑地称为“第四类学生”,因为和学课被校方定为第四类课。“第四类学生”在耶鲁学生总人数中占不到百分之二十,这与一般注重科研的美国大学相比,是相当地少了。尽管如此,耶鲁的工程系仍是美国大学里相当优秀的,它的医学预科和电脑科学也让学生们相当满意。耶鲁的艺术、音乐和戏剧系在全国大学里是数一数二的,也是出了名的难——音乐系的学生需要通过预考,而艺术系学生们必须通过“二年级学生复审”才能算是系里的正式学生。耶鲁所在的小镇纽黑文与戏居也特别有缘。它一度是百老汇戏剧的试演场。《欲望号街车》、《窈窕淑女》和《奥克拉荷马》等著名戏剧都是在纽黑文的剧场里首次上演。不过,耶鲁最有影响的系还是历史系。它的教授之多,开课之广,都绝非其它系可比。紧挨问题城市的利与弊,在与其它名校的竞争中,耶鲁在地域上显然失利了。且不提像杜克大学、达特茅斯学院这些风景秀丽、开阔的校园,就拿在麻省小镇剑桥的哈佛来说,所在之处古朴整洁,文化气息浓厚,又离大学城波士顿咫尺之遥,上学游玩都是好去处。就连普林斯顿大学,位于新泽西州小镇,虽然略显闭塞,却也不失安静。可耶鲁所在的纽黑文则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城市,在工业变迁后转为萧条,近年来已成为美国现代“问题城市”的典型,充斥着暴力和贫穷,治安极差,其危险程度恐怕只有哥伦比亚大学所在的纽约哈莱姆区才能相比。有人在几年前甚至认为哈莱姆区比起纽黑文来还算安全的。有一个拿换电灯泡来轮番地幽常春藤盟校幽默的著名笑话,问:“几个耶鲁学生才能换一个电灯炮?”答案是:“零个。因为纽黑文在黑暗中看起来顺眼些。”在哈佛——耶鲁橄榄球赛时,哈佛学生偶尔也会专拣耶鲁的痛脚踩,嚷道:“你们也计是在赢,但你们最终还得回纽黑文去!不用说,纽黑文这种情况,大概令不少本来有意进入耶鲁的优秀学生们望而却步。耶鲁大学一向认为纽黑文是尴尬之处,像个讨厌的穷亲戚,甩都甩不开,直到近几年来才改变态度,承认帮助纽黑文摆脱困境,耶鲁也有一份责任。![{4N 耶鲁与纽黑文的关系本来一直紧张,近几年来有所改善。耶鲁大学现在积极地参加与开展社区活动,为纽黑文带来一次“真正的文化复兴”。还有一门社会学的课,专门研究纽黑文的社会难题与解决之道。耶鲁与纽黑文的高中现在有好几个合作项目,让耶鲁的学生为学习上有困难的高中生们义务解答难题,或是帮助他们复习。
不知是不是纽黑文就在身旁的关系,耶鲁学生们的社会责任心仿佛比其它同类大学的学生都强,学生中在医院、学校、老人院作义工的占百分之八十以上。耶鲁的学生也认为,尽管纽黑文令人生畏,但这也使他们变得老练现实,清醒地认识到现代生活的问题和弊病。CUUS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环事变成好事吧?十二所住宿学院化整为零耶鲁的本科生有五千三百多名,分住在十二个住宿学院(residential college)里。每名新生在入学前都被告知他们被分到哪个住宿学院,第一学年全部新鲜人都集中住,第二年就住到自己那个住宿学院去。每一个学院都是耶鲁大学内一个小社区,各有自己的校徽、校监、餐厅、起居室和秘密的口号和团体。这样的住房系统,使耶鲁的学生们既能使用大学校丰富的资源,又能享受到小学院的温馨的亲密,为耶鲁学生们所津津乐道。耶鲁出名的校友不少:美国最近两任总统都是耶鲁大学毕业生,乔治·布什是耶鲁著名的秘密团体“骷髅和骨头”的一员;现任总统克林顿与他的夫人希拉里就是在耶鲁的图书馆里认识的。著名影星朱迪·福斯特,《时代》周刊的著名专栏作家凯文·翠林都是耶鲁人…… 还有一点是不能不提的:耶鲁与中国的关系。耶鲁及其所在的康涅迪克州,是接待容闳等当年清朝第一批官派中国留美学生的地方,耶鲁东亚系的中文部是全美各大学中最早创设中文教学项目的,有着一个典雅的中文名字“雅礼学会”的非营利专设机构耶鲁中国学会(YALE CHINA)有着百年以上历史。不用说,在这里任教的华裔学者不少,而中国问题专家“史景迁”大名鼎鼎——一九九八年春天,《时代周刊》评出二十位本世纪最有影响的政治领袖和革命家,中国已故领袖毛泽东名列其中,关于毛泽东的那篇评述文字,就是出自这位史教授的手笔。总的来说,耶鲁的校友对自己的母校相当忠诚与留恋,口头禅就是“加油啊!叭喇狗!”和“为了上帝,为了国家,为了耶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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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之红—哈佛大学
作者:高歌
http://www.harvard.edu
Byerly Hall,8 Garden Street, Cambridge, MA 02138
美国历史最为悠久的哈佛大学当之无愧地执美国高等教育、学术科研的牛耳,拥有数不清的“第一”,这里云集了各个专业领域最为出类拔萃的学者专家,其中不少是诺贝尔经济、化学、物理、医学奖得主和普利策奖得主。要想列举从哈佛发源,而后蔚为大观的学术思潮,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精力旺盛的学生们积极参加课外活动。
“三个著名谎言”
但我以前可不知道,这是当地尽人皆知的“三个著名谎言”:
第一,这个雕像并非约翰·哈佛本人——当年哈佛先生并未留下照片,后来建雕像时,就按照人们的想像,找来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来作模特儿; *E*p E6B,bN
第二,哈佛大学虽以哈佛命名,但哈佛并非最早的建校者。哈佛大学的前身叫“剑桥大学”——而这座当时名为“新城”(NEW TOWN)的小镇,也是自此改名为“剑桥”,因为最早建造此校时,七十个建校委员都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后来改名为“哈佛”,是缘于两年之后,身为建校委员之一的查理斯城执行长官哈佛,把自己财产的一半和一个图书馆(约二百六十册图书)捐献出来,为感谢和纪念他就改了校名;
第三,哈佛建校是在一六三六年,而并非“一六三八年”。 尽管如此,谎言却没有减损哈佛雕像的魅力,他依然成为哈佛精神的形象展示:奋进,自信,博大。
三点不实之词,一点都没有让人看轻哈佛的校训:“让真理与你为友。” '那个著名的以换电灯泡来调侃名校的笑话问:“需要多少个哈佛学生换一个电灯泡?”答案是:“一个。他握着电灯泡,而世界围着他转。”
这个笑话自然是讽刺哈佛的学生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狂妄。不过,有幸进入这所美国最古老的高等学府的学生们,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最低的录取率最激烈的竞争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的录取率,在美国所有大学中是最低的。
随着近几年婴儿潮的孩子们纷纷长大成人,各高等院校的报考人数都有所上涨,而哈佛的录取率就因此一年比一年低,竞争一年比一年无情与激烈。每年有超过一万五千名学生为它的一千六百多个名额竞争。多少在高中成绩出类拔萃,在校内校外各社团机构担任要职的精英们,在别的学校招生办公室那里炙手可热,但却被哈佛大学一封薄薄的拒收信挡了回来。近几年来,哈佛的录取率始终停留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左右,一九九七年是百分之十二点四。
这也难怪哈佛的招生办公室格外地自信。每年春夏季,在美国各大学开始向十一年级学生寄材料推销自己之时,哈佛按兵不动。直到暑假快开始的时候才给学生们一封短短的信:“你是全国最杰出的学生之一……过几个月我们将会给你寄材料和申请表。”一般的大学,就连耶鲁在内,都是让感兴趣的学生们先填一张小卡给学校寄回去,表示他们想要此学校的材料,但哈佛却连这一步都免了。那样子像是在说:谁会对哈佛不感兴趣?一旦被录取后,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被录取学生选择了哈佛。这是美国所有大学中最高的比例。当被问到为什么各地区选择哈佛时,有个学生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怎么能放弃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呢?” 这是每年哈佛的新生中相当普遍的心态。
.哈佛的“第一”遥想三四个世纪前,法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脚跟脚地来到新大陆,建志一个又一个殖民区。尤其是西班攻人,早在一四九三年就在中美洲建立了第一个欧洲人城市,它的殖民区遍及中、南美洲和北美洲南部。法国人也先进占加拿大魁北克,又于一六零四年建立阿卡迪亚永久殖民区。但是英国人来得虽晚,却最重视法律和教育。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原因,使英国人在新大陆这个广阔的竞技场上,最终拔得头筹吧。 *z)D+k1R,p‑K哈佛有不少个“第一”:它是美国第一所大学,历史最为悠久——仅仅在一六二零年“五月花号”载来第一批英国移民之后的第十六年,就创建了这所学府;它拥有全世界大学中第一大图书馆系统,藏书达一千二百万册,比第二名的耶鲁大学多出三百万册。如果把里面的书架都连接起来,长度达九十一公里——在美国,只有国会图书馆和纽约公共图书馆比它的藏书多。哈佛的校友捐赠金额一直是美国大学中最高的。哈佛的教授是美国大学中最有名的说法也毫不过分,这里云集了各个专业领域最为出类拔萃的学者专家,其中不少是诺贝尔经济、化学、物理、医学奖得主和普利策奖得主。 3_哈佛聘请教授有一套“明星系统”:如果不是已经在他的领域里“成功”了的教授,要想在哈佛得到终身职,绝对是休想。要想列举从哈佛发源,而后蔚为大观的学术思潮,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当然,作为本科生,见到这些名字如雷贯耳,“半个神”般的、领导新潮流的教授,是要花一番努力和功夫的。许多学生抱怨很难见到教授一面。 的确,许多人批评哈佛把太多的资源和精力用在研究方面,对本科生们注意不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冷淡。大部分初级课程由读研究生的助教来教。这应该是哈佛一九九七年从《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的美国大学排行榜保持了多年的冠军宝座滑落的原因之一。不过第二年,一九九八年,哈佛又重登王座。改变对本科生不够关心的形象教本科生的好教授当然还是有的,也会绞尽脑汁让学生们喜欢他的课。 哈佛大学近几年努力改革,要改变它不关心本科生的形象,让它的一些最著名的教授也来参与本科教育,为学生们创造独特的学习机会。 有时,学生们上一节课还拥在杰伊·古德教授的讲演厅听他阐述生命形成史,和他的“环境影响进化论”,下一节“生物进化论”就可以听到他的对手E.O.威尔逊教授对古德的学说进行反驳。有一位物理教授为了给学生们说明重量和速度的关系,在下课时坐进一辆火箭形状的小车,飞进一扇暗门中去。生物系著名的威尔逊教授喜欢把他的助手们化装成昆虫和花朵,伴着“甜李子花仙之舞”的音乐,上演一场复杂的授粉舞蹈。这些课都是为哈佛学生所津津乐道的。 哈佛大学的全名是“哈佛和莱德克利芙学院”:哈佛学院是男子学院,一八七九年成立的莱德克利芙学院是女子学院。就在二三十年前,哈佛的男女学生还是分开来住。近二十年来,莱德克利芙学院与哈佛学院的经济关系更为紧密,资源也全部共用,现在,这所女校已经有名无实。除了在哈佛的申请表上还看得到它的名字外,其它地方几乎没有人提起。 莱德克利芙学院原来专给女生住的三所宿舍,现在由学生们抓阄决定谁住在那里。不幸抓到那几所宿舍的学生必垂头丧气,大叫倒楣,因为那里离校园中心有一英里远,来去很不方便。 不过,在莱德克利芙宿舍住未必不好——那里安静、摩登、宽敞,而且装有比哈佛主校区的老房子舒适, 得多的取暖设备。从贵族学校走向多元哈佛的三百多年历史,大都被白人男性所垄断。本世纪初,哈佛、耶鲁和普林斯顿等大学,都是美国东部的有钱人教育孩子的地方,校园中弥漫着贵族气息。学生们大都家境良好,家族的历史悠久,从小在贵族学校——俗称“预备学校”(PREP SCHOOL)受教育,然后自然而然地来到这些高等学府读书。 哈佛大学自然不是“世外桃源”。时代变迁也会投射到这里。一九六八年美国风起云涌的学生运动,就冲击到这所古老而矜持的学府。那年四月九日,哈佛出现大风潮:学生要求结束哈佛大学后备军官训练队——其原因当然还是因为这与越战沾边——涌入校办公大楼,驱逐系主任,查抄“机密档案文件”。 当警察到来,拘捕一百九十七名学生之后,六千名学生在露天运动场开会,投票通过举行罢课抗议。最后,校方同意了示威者的主要要求。 现在的哈佛受美国近几十年来的平权运动影响,校园内提倡多元化,早已不见世纪初时校园里清一色白人的景象。一九九七年被录取的新生中,百分之四十八点五是女生,百分之三十六是少数民族,比例相当高了。 不过,直到现在都还有学生抱怨说校园中仍有太多趾高气扬,靠祖辈的关系才进入学校的富家子弟。据说,哈佛本科生宿舍中的艾略特宿舍(ELIOT HOUSE,因哈佛的一任校长而得名)就是这些“校友贵胄”聚集的地方,有学生笑话它就像“高尔夫俱乐部”。
遗留下来的风俗习惯,还包括只许男生参加的九个“期末俱乐部”——大约百分之十的高年级男生是它们的会员。会员们要交昂贵的会费,穿着黑色晚礼服,约会附近卫斯理学院的漂亮女生。这些“精英”组织每年都要挑选吸收一群他们认为合格的二年级学生为新成员。大部分本科生不理睬他们,尽管他们在哈佛广场中拥有几栋最好的房子。哈佛与耶鲁多年交手哈佛与耶鲁的竞争是众所周知的。
尽管与哈佛同在一座城市的麻省理工学院,处处向哈佛挑衅捣乱,但哈佛好像不太想把麻省理工学院当成正儿八经的对手,而更想与耶鲁对阵。或许,这是因为麻省理工学院毕竟是以理工科为主,在学术上不是那么对得上口,而耶鲁则在同一平面上。
这种竞争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年一度的哈佛——耶鲁橄榄球赛,这是两个大学一年中最大的事情之一,一般只要说“赛”,别人就会明白你在说什么。每到这一天,不光是哈佛的学生们狂热地为“红队”(哈佛的校色,也是哈佛球队的名称)欢呼,就连几十年前毕业的老校友也会赶到剑桥或是纽黑文,买件写着“让耶鲁绝望”的T恤衫,与年轻人一同为自己的母校助威。在学业上,和体育一样,任何与耶鲁的比赛都会引起极大的兴趣和热情。
与耶鲁一样,在一年级过完之后,哈佛的学生们也分住在构园里的十二所住宅(HOUSE)中。不过,耶鲁与哈佛的不同之处在于,耶鲁大学在新生入校之前给他们随便分配住宿学校,而哈佛的学生们可以在第二年开始以胶自己选择宿舍。
每间宿舍都有自己的风格,学生们得选择适合自己的住处。比如艾略特宿舍就只有那些“血管里流着蓝色血液”的“预备学校学生”才会喜欢。而杜德理宿舍据说适合那些热衷于社区生活,责任心强的人。 “哈佛建立了标准” ~哈佛最受欢迎的专业是政府。在这里,你不知道你身边的哪个学生就是在未来的美国政坛上翻云覆雨的人物。这里出过六个美国总统,十几位最高法院大法官,和无数国会议员。不少其它行业的名人也是在哈佛拿到学位。前国务卿基辛格,副总统高尔,诗人T·S·艾略特,E·E·肯明斯,作家海伦·凯勒,作曲家兼指挥家利奥纳德·伯恩斯坦,乡村歌手邦妮·雷特,银行家大卫·洛克菲勒,和演员汤米·利·琼斯……都是哈佛的校友。当今世界的首富,微软公司的总裁比尔·盖茨是哈佛的辍学生——在他成立公司之前,在哈佛上过一段时间的课。 与这么多才华横溢的人一起上课,学生们在压力无疑很大。“在哈佛,没有自动送上门来的东西。学校并不需要你。你不是最聪明的,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一切都得要你自己去争取。”一位学生这样描绘道。学校方面呢,似乎也没有刻意地要减轻这些压力。就连哈佛的期中考试,都是把时间安排在圣诞节假期过了才考,在美国大学中非常少见。这简直像是有意与学生为难,令他们在放假时都坐立不安,没法痛痛快快地玩。毫无疑问,哈佛大学是走在美国知识界的最前端。就像在十九世纪末,哈佛在庆祝建校二百五十周年,请来各方名人共襄盛典时,其中一位赞叹地说:“哈佛建立了标准。”
的确,哈佛是在各个领域不断地为美国乃至世界设立新标准。一九三九年一位竞选学生会主席的学生,当众吞下一只金鱼,就在全国大学校园里掀起吞金鱼的热潮。而今天的哈佛,仍是充满了一样的自信,傲气,相信世界是围着自己转的年轻领导者。